• 序章

      “等一下,台辅!”
      文官模样的男子向天大喊着。然而周围的侍卫们却很清楚,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显得是一副焦急和心有不甘的样子,但无论再怎么努力,云海上的那个黑点也只会越变越小,等他回来恐怕至少也得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果然,男子象征性的伸手抹了抹眼角,便回身向宫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着:
      “不错嘛,比上次多留了他半个月呢……”

      如果被刚刚逃出玄英宫的六太听到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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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二

      接下来的几天,六太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愉快。在这种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安宁的乡村生活里,似乎每一天都能有新奇的事情发生——阿松给景麒用的药都是他带着自己采的,平时吃的饭菜也是大家一起做的,饭后的瓜果梨桃更是管够——自己去树上摘就是了。劳作之余,阿松这个家伙还总是有着层出不穷的点子和花样,比如说把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做成有趣的小玩意儿之类的,而村里的人们如果有什么坏掉的东西,也总是来找阿松——他总是能够想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法子,让本来是非大修不可的器具凑活着工作起来——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坏掉。对这些人们,阿松宣称六太和景麒是从他麦州老家来的亲戚——反正在常世上并没有亲人必须长得相似的法则。
      “我家阿松可是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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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三

      浓黑的夜笼罩着尧天山,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仿佛白天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似的。山脚下离州师营地很远的地方,卧着六太的使令俐角。而阿松和已化为人形的六太则盖着毯子,靠在它的身上,席地而卧。
      “不知景麒现在怎么样了呢……”六太担心的问道。
      “如果元圭真的如州候大人所说的话,应该不会对他不利吧……”阿松苦笑道,“不过你还真是了解他啊,竟然真的是一听到元圭那张传单的内容就马上跑去尧天……”
      “是啊……而且都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情了……”六太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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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 夜深处( 上 )

    "秋官长说你想见我....."
    看着眼前低头平伏的带罪之人 浩瀚心中尽是未解的疑惑 与不可辨知的复杂
    "冢宰大人愿拨冗于一介罪人 柳云荣幸之至"
    "......不需要对我用敬语...我也想知道究竟为何你竟意图行刺 主上待你不薄..."
    ".....是啊...大家都说主上待我不薄 情同姊妹 更甚于当年跟主上一起出生入死的秋官长"
    堂下罪人抬起头 清丽雅致的脸上尽是凄楚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 浩瀚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困难的开了口 "莫非...你对台辅....."
    摇摇头 女子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彷佛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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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启:
    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僧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面前是虚海,身后是庆东。
    虚海无边,庆国却是我想逃脱的唯一重担。
    杀戮,杀戮,然后还是杀戮。
    玉座上的猩红原来就是我指尖滴下的血。
    累了吗?
    其实我真的无法确定,
    在没有杀戮的时候,身上的血腥味来自我血管里的躁动不安。
    第一次举刀刺穿妖魔时,
    我突然发现,原来他们的血也是红的,也有温度。
    原来,他们和我是完全相等的存在。
    原来就像他们喜欢食人一样,我也钟情于杀戮。
    我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去平定州侯的叛乱,
    我用一百年的时间去杀戮,换来一身的血腥,
    换来朱红色的玉座,
    换来英明圣贤的荣耀。
    原来,所谓的王,就是司掌杀戮的机器。
    猛然间,
    虚海上的妖魔腾空而起,
    庆国的大地血流成河,
    这就是失道吗?
    还是,这里已经不需要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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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尧天城内,已经是景麒失踪的第二十二天。被庆国上下官员极力压制而下的台甫失踪案,终于在阳子一次又一次地地毯式搜索后,被曝露于众。
    尧天城内,一片恐慌。
    台甫被杀了……景王失道了……妖魔又要出现了……
    一时之间,自尧天到庆国四方,流言四起,民心涣散,大有如五十年前天下大乱的兆头。

    ……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只是在恍惚之间总是听到阳子一声又一声地呼喊着“……景麒……景麒……”一声又一声地图劳无功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阳子&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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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麻烦

    就在朱砂也就是骁宗认为可以利用景麒聚集起来的灵气来解开三千年前阳子自己加诸于自己的封印以及天帝利用赐予的肉身加诸给她的约束时,却忽略了阳子作为景王的这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事实上,在朱砂心里,阳子始终是那个创造了这个常世的存在,而至于景王,只是她的肉体重生时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而已,原本那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是,在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天帝军为了能够达到赶尽杀绝的目的,将其残余的本体也就是阳子的灵气封印在了她的肉身之中。而那日阳子所见的那三脚鼎中如同虚海海水一般打转着的蓝色漩涡,就是朱砂沉睡在海底时,利用自身的残念所收集到的漂浮在虚海之上的阳子飘散的灵力。
    景麒的灵力可以解开加诸在阳子身上的封印,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景麒灵力的最初来源就是创造了麒麟的阳子,只是朱砂不曾料到,阳子作为景王的那重身份竟然有如此力量可以阻挡阳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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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衬应着月下波浪摇曳着,是独属于夏夜水边的芒花。点点白色的花絮,点点银色的星光,点点流火似的萤火虫的微光。

    当时间流过五十个夏天后,再一次看到这一幕犹如童话般的幽景时,阳子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似曾相识的夏夜,一片似曾相识的镜湖,一丛似曾相识的芒花。

    记忆的容量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对于可能真的存在永恒的帝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像延王更或者奏国早已超过七百年的帝王,记忆随着时间慢慢饱和,然后开始慢慢遗忘,或者慢慢混乱,即使五十年前认为最重要的记忆,也会随着其它记忆的积累而慢慢被挤出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学会遗忘。

    远甫曾经很郑重地对她说。

    只有学会遗忘从前,才能真正面对以后。

    然后,尚隆说,

    忘记吧,或许能够忘记才是我们最快乐的事情。


    也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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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年我十七岁。
    我是个好学生,乖宝宝。几乎所有的大人这么说。
    即使是再严厉的老师也只会在看到我那头红色的长发配上完全不搭调的绿色的双瞳时,皱起眉头朝我瞪上两眼,我努力地让所有的人喜欢我,即使是最边缘的人,现在想起来,景麒所谓的王气,应该在那时我就有所感觉吧,我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和尊敬,对于一个王而言,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然后,在某个对我来说不算太顺利的下午,一个长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穿着差不多只有在讲中国历史时才能看到的唐装的男人,跪在我面前,却用强硬的语气请求我的宽恕,然后带我来到了这个据说是我的国家的世界,再然后,我成为了这个名叫庆东国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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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1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雁国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无法言明的改变。可能是由最初不起眼的一点一滴慢慢积累,然后在时机成熟后,在某个特别的诱因引导下,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庆国金波宫里,宗王太子利广肆无忌惮地挑逗着经过花庭的每一个使女,陪同而来的宗麟脸色果真如即将海啸发作般越来越黑。

    然后,一向很会察言观色的利广终于赶在一向温和的宗麟翻脸之前急忙打住,却蹦出了一句让景麒一向冰冷的脸更加苍白的话来。

    望着被景麒打翻的水果琉璃盏,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座上突然冰凉的谈话气氛,然后在对上宗麟满含歉意的双眸时,我猛然想起,利广的判断中,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雁国的台甫,延麒六太并没有失道。

    确切地说,除了有点魂不守舍,甚至有点惊吓外,在六太身上根本还找不到任何失道之症的症状来。

    虽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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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灵 是雪女死后的魂魄
    她们在雪中歌颂 她们的过往

    守狩 是雪女的护花使者
    他们一生一世 守护着所选择的她

    当雪女化为雪灵 消失在风中之时
    誓死跟随的守狩 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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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不懂

    雪枫忽然奇怪的回头,铃问道:「雪枫,你今天到底怎么啦?一直回头。」
    「不知道…总觉得有人在瞪我…」雪枫抓抓头,不在乎这个动作和她美丽的外表毫不相衬。

    今天,是她离开冰灵的第7天,灵汶没有追来,她突然有些恐慌,以往,不管走到哪,灵汶总可以在几小时内找到她,是这次捉迷藏的范围广了些吗?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她担心的四处张望,那种紧盯的视线依然没消失,但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雪枫,你要不要吃啊?这个很好吃的!」铃笑着晃晃手中的饼,雪枫一声”要”就轻松的抢走。
    「唔…好好吃唷~」雪枫捧着脸颊,笑的幸福,马上把刚刚的忧虑抛到脑后。

    两处暗巷,两个人同时舒了口气,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都以为自己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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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海翻腾。
    金波宫宽敞的露台,正好可以将云海奇观尽收眼底。
    已经十多个年头了啊。阳子闭上眼睛,感受着将她满头红发吹乱的阵阵海风,轻轻地叹了口气。
    十七年光阴似水,足以使一个婴儿长大成人,使一个少女失去青春,可对于自己,外表上却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永远的十七岁,令人艳羡的青春永驻,她竟然这样轻易就得到了。这一切,都起源于景麒选择了她。
    麒麟选择王,然后辅佐王治理国家。麒麟是王的半身,在选王的同时立下誓言,不违诏命,不离御前,誓约忠诚。
    忠诚呵,阳子淡淡一笑,缓缓睁开的翠玉般的瞳眸中却是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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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将面前最后一本文书合上,阳子轻轻叹了口气。
    望向窗外的翡翠双瞳不自觉地蒙上夕阳的霞光也无法点亮的沉郁。
    铃去了和州。
    金波宫愈发显得冷清。曾经满是铃和祥琼笑声的御花园如今只有祥琼一个人的身影。
    "主上,是在想念女御吗?"犹豫再三后,面无表情的台甫还是别扭地问出了他的担忧。
    阳子一惊,猛然回头,几乎被就站在她身后的景麒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最近发呆的次数是不是真的太多了,才会屡屡被景麒吓到。
    不过,景麒居然会说这样近乎关心的话,这才是吓到她差点从椅子上摔倒的主因。
    "主上……"被她探究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景麒微微皱眉,"您的礼仪有待加强。作为王……"
    对嘛,这个唠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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